他的脑海里猛地闪过唐泽说过的话，不自在地询问道：“这猫你自己恐怕没空养吧？平时……不找人帮忙照顾一下吗？”陈澄的声音越来越小，但赵程锦还是听出了话语里试探的意思，感觉这一切像是做梦一样。
他回忆起先前陈澄抗拒的态度，知道陈澄是误会了什幺，柔声解释道：“我一直一个人住了几年了。”
他看着陈澄偏过头，心里虽急也知道一切都需要过程，所以只好笑了笑，招呼他去吃饭。这顿做得意外不错，陈澄看出他厨艺长进不少，也没有吝于赞美。两人之间的空气缓和了不少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各自的近况。又逗了一会儿猫，原来雪团的名字叫奶油，奶油很快就喜欢上了这个温柔的客人，软趴趴地窝在陈澄的臂弯里，任陈澄捏着粉色的肉掌，喵呜喵呜叫得欢快。
夜色一点点沉下来，陈澄看着天色已经不早了，但是仍然埋头和奶油玩耍，心里暗自期待时间能过得慢一点、再慢一点。他知道这是个危险的讯号，意味着他放弃了一切的抵抗，将自己再一次交给了男人。赵程锦看着一人一猫，静静地坐着，只是在陈澄看不见的地方拳头握紧成团，似乎在忍耐着。终于，像是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，他缓缓吐出一句：“时候不早了，你明天要回z市，我送你回去早点休息。”
陈澄听着一愣，僵硬地放下粘着他的奶油，嘴角的笑意渐渐消失，沉默地看着赵程锦带着奶油回房，又折回帮他取过外套。他们离开了赵程锦的家，车开到了宾馆门口，赵程锦再次叮嘱他按时吃药后，两人又是说不出话。陈澄咬着唇，硬挤出了一句“再见”。心里又空了一块，灌进了夜晚的凉风，他忍着泪意，倔强地背过身挥了挥手，不愿再看男人的表情，也不愿听一句客套的道别。
赵程锦深深望着陈澄远去的背影，轻轻对自己说道：“会再见的。”语气里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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