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慕阳顺了顺她的头发，问她：quot;困了？quot;
吴忻摇头。
quot;刚好十年。quot;吴忻睁开了眼，扯了扯嘴角，quot;也许是命吧。我本来就打算写够十年就封笔的，没想到，老天都在提醒我。quot;
quot;只是不知道学校那边怎么处理，我还回不回得去……quot;
顾慕阳的手依旧一下一下地抚着吴忻的头发，半晌，他手上动作一顿，笑道：quot;不要担心，我来想办法。quot;
这一晚，顾慕阳没有走。等把吴忻哄睡之后，他一个人到阳台上，拿着烟，一根接着一根地抽。
有时候抽着抽着忘了，烟头燃烧到头，灼烧着他的指尖，他才恍然回过神来，把烟头扔进烟灰缸里，再次点燃一根，接着抽。
漆黑的夜幕里，只有他指尖明灭不定的火光，忽明忽灭，猩红醒目。
他挣扎很久了。
若说去接吴忻回来的时候他还有所犹豫，待回来看到吴忻红红的眼眶，他的犹豫便不见了。
这世上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。不过有的过得简单点，有的过得艰难点。
他不怕艰难，但如果是吴忻，他恨不得她能直接越过去，又怎么舍得她一步一步慢慢地走、一天一天苦苦地熬？
不如他让步吧！哪怕这种让步于他而言有多艰难多痛苦。
一根烟到头，他又点燃一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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