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乎是听到了开门的声音，原本背对着江舒苒的人转过身来，一双乌亮的眼眸便定定地望着她。
江舒苒恍惚了一下，忽然就从那双乌黑的眼眸中读出了满满的无措与黯然，在淡淡的月光照射下，越发显得可怜起来。
心，蓦然间，就止不住地软了又软。
她微微沉默一会，提着药箱的手紧了一紧。
明知不应该……
明知应该远离……
她却像是受到了蛊惑似得，一步一步地慢慢向他走去。
然就在她走到了无痕所在屋檐下的时候，她蓦然间恍然醒悟。
她在干什么？
不是早就想好了，要离无痕远一些的么？
江舒苒顿下了脚步，抬头看向无痕，在他明亮起来的、满含着期待的目光下，硬起了心肠冷淡道：“早些休息。”
说完，她转身离开。
江舒苒不敢回头，怕一回头看到无痕失落的眼眸，她会心软。于是，她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。
无痕望着江舒苒离开的背影，眼眸一点一点地黯淡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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