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捷哪里听得进去,头上痒得实在难忍,熬不住将脑袋在墙上乱擦乱撞,手
上的铁链叮当急响,莫说他身中剧毒难忍,连旁人看了都汗毛倒竖。
众人再度哀求,洪天宇笑笑说:「无忌,那些医术药典皆是古人千尝百试著
撰出来的,眼下有十四个实验品,你何不仿效先人呢!」洪天宇也不直接让他请
教胡青牛,而是让他先尝试治病,毕竟在场许多人,虽为名门正派,却禀性低劣,
先让他们吃点苦头还是应该的。
张无忌没甚把握,但也想看看自己到底有多大本事,当下拱手道:「各位,
小可年幼识浅,各位的伤势又是大为怪异,是否医治得好,殊无把握。各位若是
信得过的,便容小可尽力一试,生死各凭天命。」
这当儿众人身上的伤处或痒、或酸或麻,无不难过得死去活来,便是有砒霜
毒药要他们喝下去,只要解得一时之苦,那也是甘之如饴,听了张无忌的话,人
人大喜应诺。
简捷大声道:「我头皮痒死了,小兄弟,请你先替我治。」说罢便叮叮当当
的拖着铁链,走到张无忌跟前。
张无忌望着他光秃秃的头,沉吟半晌,到储药室中拣了南星、防风、白芷、
天麻、羌活、白附子、花蕊石等十余味药物,命僮儿在药臼中捣烂,和以热酒,
调成药膏,拿出去敷在简捷的光头之上。
药膏着头,简捷痛得惨叫一声,跳了起来,他不住口的大叫:「好痛,痛得
命也没了。嘿,还是痛的好,比那麻痒可舒服多了。」他牙齿咬得格格直响,在
草地上来回疾走,连叫:「痛得好,他妈的,这小子真有点儿本事。哦不,小医
仙,我姓简的得多谢你才成。」
众人见简捷的头痒立时见效,纷纷向张无忌求治。
这时有一人抱着肚子,在地下不住打滚,大声呼号,原来他是被逼吞服了三
十余条活水蛭,那水蛭入胃不死,附在胃壁和肠壁之上吸血,张无忌想起医书上
载道:水蛭遇蜜,化而为水。蝴蝶谷中有的是花蜜,于是命僮儿取过一大碗蜜来,
命那人服下去。
如此忙活了两个多时辰,张无忌已是满头大汗,却干得颇为兴奋,似对治病
救人颇感兴趣。
可没过多久,便有人大是呻吟呼痛,张无忌吓得急忙查看,只见有几人固是
略见痊可,但大部分却反见恶化。
张无忌已然束手无策,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众人一齐望向正优哉喝茶的洪天宇,似希望他拿个主意。
纪晓芙亦是一脸焦急,唯独杨不悔和周芷若无忧无虑,俩个小丫头口中吃着
杏脯蜜枣,追扑蝴蝶为戏,玩得甚是开心。
洪天宇收了欠单,自要与人方便,当下也不再为难他们,说道:「无忌,你
去取些,呃,那个,便可让那人泻出淤血。」
「哪个?」张无忌好奇地问。
「就是那个,若没记错,需要红花、灵仙,山甲,以及其他许多药材,名称
我倒是记不清了,总之你随便乱凑点药试试吧,要是不行,咱们可以另想办法。」
洪天宇细细想了一下,愣是想不起需要哪几种药材,看来外行人记这些着实困难。
「洪大哥,这治病救人,不能有丝毫差池的,怎能乱配药材呢!」张无忌一
向对洪天宇言听计从,但这次却指出了他的不当,毕竟若乱调配药材,将人害死,
是他万万承担不起的。
「就是,就是,倘若乱吃药也能治病,我们何必千里迢迢赶来蝴蝶谷。」众
人赶忙点头,觉得这少年人太不负责,根本没将他们的性命当回事。
纪晓芙见他不懂装懂,深觉好笑,忍不住娇嗔似的在他大腿上拍了一下,过
后又觉太过暧昧,脸蛋儿不由得红了一下。
洪天宇暗喜,朝她眨了眨眼,沉吟片刻,道:「对了,还有个办法,胡先生
虽然卧病在床,但尚能开口说话,你何不去请教他呢!」倘若由他开口,胡青牛
必定出手救治,但胡青牛立有重誓,他也不好强人所难,还是让张无忌请教一番
最为妥当。
「对呀!」张无忌恍然大悟,转身便要走,洪天宇赶忙唤住,道:「这些人
不是明教中人,胡先生是不会告诉你方法的,你只需说是明教弟子受伤,问其治
疗方法便可。」
张无忌点头,走到胡青牛房外,低声道:「胡先生,你在房中吗?」
「废话,我身染恶疾,不在房中呆着,还能去哪,什么事,快说!」屋里传
出一声大喝,正是胡青牛的声音,张无忌虽未正式拜师,但他二人的师徒关系非
常明朗,张无忌每每在医道上遇上难题,免不了被胡青牛一顿臭骂,一副恨铁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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