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了出来。程宗扬行事低调,现在又被革职,好歹没有变成靶子,云家这回却是
在劫难逃。甚至有人拿出云行峰的名字,指控云家乃是残留在汉国的晋国余孽,
当年就曾与朝中反贼来往密切,如今谋取官职,居心不问可知。
云行峰是云苍峰、云栖峰、云秀峰的大哥,云丹琉的生父。所谓的反贼,只
怕就是没人敢提他名字的老东西了。
接到这封密报,程宗扬犹如五雷轰顶,险些都没坐稳。他这才发现,什么掌
控局势,算无遗策,全都是自以为是。
天子刘骜自以为能掌控局势,结果局面一变,自己的忠臣也只能逼着自尽,
还没开始大展宏图,就先失一臂。而自己游走于各方之间,以为宫里宫外都有自
己人,火中取栗不在话下。谁知火势一起,谁都控制不住,一个不小心,云家就
被卷了进去,自己想救都不知从何救起。
「这可如何是好?」程宗扬急道:「西邸的事情被揭出来,徐璜第一个就跑
不了!」
徐璜主持西邸,如今被人揭出有反贼从西邸得官,吕家根本都不用费心去找
罪名,随手一击就能置徐璜于死地,最轻也逃不过失察的罪名。
秦桧宽慰道:「徐常侍能从宫中送出密报,眼下当是无忧。」
班超此时也已赶来,他看过徐璜派人送来的密报,脸色凝重异常,「事情牵
连到西邸,徐常侍自顾不暇,尚且送出密报,无非是让主公早做准备——主公切
不可延误。」
秦桧也道:「三十六计,走为上。」
程宗扬马上道:「立即通知云六爷!什么东西都别带!赶紧走!」
徐璜传出密报的时候,对云家的处置还没下来,但有宁成和义纵两人的前车
之鉴,云家的下场绝不会好到哪儿去,满门抄斩也不是不可能的。云家唯一的生
路,就是立即逃出汉国。云家一走,没了人证,徐璜也有了回旋的余地。
「派人去舞都!通知如瑶!一定要赶在使节抵达之前!顺便给义纵也传个口
信,逃不逃让他自己看着办!」
吴三桂等人已经返回,人手充沛,秦桧当即安排了两名精干的护卫,也不用
什么宵禁的通行令牌了,直接越墙而出,先前往云家别院找到云秀峰报信,然后
从云家借用马匹,连夜赶往舞都。
把迫在眉睫的事情安排完,程宗扬也沉住气,对两人道:「你们看,西邸的
事牵涉到我们的可能性有多大?我们用不用立刻走人?」
秦桧道:「牵涉是必然会牵涉到的,但依属下之见,吕氏今日发难,其意并
不在主公。主公不妨静观片刻,再做决定。」
班超也道:「除却钱铢无法尽数带走,诸般后路已经安排妥当,主公此时当
镇之以静,以不变应万变。」
宁成、义纵、云家,包括徐璜这些自己关系密切的势力都已经遇险,如果现
在自己再乱了方寸,慌了手脚,事情就难以收拾了。
程宗扬在室内走了几步,终究还是放心不下,「高智商呢?把他从酒坊揪出
来!让他想办法去见宁成一面。」
宁成是在内朝会议上被处置的,按规则来说,一出宫就会有内侍奉上鸩酒,
送他上路,这会儿恐怕早就收完尸了,但不去看一眼总有些不甘心。
「我去!」吴三桂主动请命。
秦桧叮嘱道:「顺路去一趟鹏翼社,把车马安排好。除了必要的人手,其他
人全部调回来。」
嘱咐完吴三桂,秦桧又转头道:「韩玉,你准备好厢房,等大伙过来,安排
大家轮流休息。大变将至,务必要养足精神……」
庭中人来人往,王蕙也被惊动,过来问道:「出了何事?」
「嫂夫人来得正好!」程宗扬递上密报,「嫂夫人也拿个主意。」
王蕙一目十行地看过密报,不由颦起娥眉,「此事有些蹊跷。吕氏一举扳倒
宁成,已然大占上风。如今又揭出西邸,无异于画蛇添足。如今的局面……」
她思索半晌,然后摇了摇头,「颇有令人不解之处。」
被王蕙提醒,程宗扬也感觉有些古怪。西邸是天子私设的敛财之所,吕氏揭
出此事,等若赤裸裸削天子的颜面。政治斗争也是讲分寸的,尤其面对的是高居
九重的天子,吕氏这般不留半分余地,未免太过,除非他们有把握将徐璜等五名
中常侍一举扳倒,否则肯定是得不偿失。
班超犹豫了一下,建言道:「不若请严先生也来看看。」
程宗扬皱起眉头,「严君平?那老头靠得住吗?」
班超道:「严先生只是生性固执,为人耿直了些。如今与主公冰释前嫌,当
是信得过。」
喜欢六朝云龙吟请大家收藏:(m.mingxing.win),星耀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