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程宗扬顾不得许多,谢艺的死虽然是西门庆诱使,但这贱人肯定要担上一大半的责任!
冯源火法发动却没有半点声音,他壮着胆子睁开眼睛一看,险些把眼珠子瞪出来。
黑衣丽人如白玉般的手掌一扬,将铁制的手雷轻松切开,从中拈出一颗米粒大小的碎玉,冷冰冰道:“龙睛玉这般乱用,暴殄天物。”
说着随手纳入袖中。
程宗扬一言不发,珊瑚匕首如流星般飞出,这一掷没有动用半点真元,而是附上大量死气,只要她敢碰,准让她大大吃个亏。
黑衣丽人玉手微动,似乎想藉机取走这柄匕首,接着又改变主意。她身形微闪,避开匕首,随即冉冉消失在空气中,只留下一句淡淡的话语:“转世灵童至今未见,大孚灵鹫寺的衣钵便由我星月湖先行保管。”
下面三个人同时喊起来:“二世大师已在本寺坐床!”
这是净念的争辩。
鲁智深喝道:“兀那女子!把洒家的衣钵留下!”
程宗扬大叫道:“干你娘!东西都抢了,还嫁祸给别人!”
眼看那丽人的身形就要消失,净念举杖道:“大悲天龙!”
他手中的锡杖微微一震,招数还未施出,一口血便喷出来。
鲁智深长吸一口气,宽阔的胸膛膨胀起来,然后腾起身,双拳同时挥出,狂喝道:“万佛朝宗!”
无数树叶像剑一样竖起,被劲风带得脱枝而起,朝那丽人射去。那丽人轻蔑地一笑:“强弩之末,也敢妄用此招。”
她的半边身体已经隐入虚空,这时将包裹绕在臂上,玉手微举,朝鲁智深的拳锋迎去。
鲁智深像石头一样从空中直堕而下,将地面砸出一个大坑。黑衣丽人的玉掌也现出一道血痕,即使占尽优势,她这一击也未能了结花和尚的性命。
程宗扬吼道:“冯大法!”
冯源已经施术完毕,用尽全身力气叫道:“爆!”
砰的一声震响,那枚龙睛玉在黑衣丽人袖中化成一团火球;系在那丽人臂下的包裹被火法炸开,一件装缕和一只木钵从天而降。
黑衣丽人虽然被火法贴腕而爆,白玉般的手臂却没有半点伤痕,不过她此时已经完成遁术,即使想争夺也来不及。
只见她玉手一闪,最后一点影痕从天际间消失。
程宗扬抢过衣钵落在地上,一把扶起鲁智深,把装裳和木钵递给他。“一件旧装裟、一只破碗,白送我都不要,用得着抢来抢去吗?”
话音未落,程宗扬忽然愣住了。
那件袈裟虽然是有年头的旧物,但保管极佳,尤其是上面的金线就像刚绣上去的崭新。问题是那些金线构织成的纹路看起来不是一般眼熟,而是十分眼熟!
衣钵失而复得,鲁智深哈哈大笑,这时伸手去拿却被程宗扬死死抓住。花和尚抬眼去看,只见程宗扬两眼瞪得几乎找不到眼眶,直勾勾地盯着那件袈裟。
鲁智深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:“程兄弟?”
程宗扬回过神来,一把将袈裟抱在怀里,叫道:“这袈裟是谁的!”
鲁智深与净念异口同声道:“是本寺一世大师亲传!”
程宗扬双手几乎抖了起来,抱着袈裟道:“给我行不行?”
净念叫道:“阿弥陀佛!程施主!你还是说点别的好吧!”
鲁智深为难地挠了挠脑袋。“这衣钵本是程兄弟抢回来的,给你也是应当。但洒家答应过师父,便是给你也得抢回来。”
程宗扬干笑道:“开个玩笑、开个玩笑!让我观赏一会儿总可以吧?”
鲁智深大方地说道:“尽管看!”
“师师!笔墨!”
李师师拿出一只有拉链的皮包,打开取出笔墨纸砚。
程宗扬摊开纸,提笔抄录袈裟上的符号,刚抄两下他就把笔扔了,叫道:“给我根树枝!”
程宗扬用树枝醮墨,艰难地将那些符号抄录下来,幸好内容并不长,一盏茶时间便抄录完毕。
静善远远看着这一幕,目光不住闪烁,等程宗扬放下袈裟,她忽然闪身跃上一棵大树,转眼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鲁智深拿起纸张,横看竖看:“这是什么东西?”
程宗扬干笑道:“小弟见袈裟上的花纹好看,想照着绣一个出来。”
鲁智深嘿嘿一笑,拍着程宗扬的脑袋道:“知道洒家的法号吗?智深!意思是洒家的智慧像海一样深!你以为蒙得住洒家?小子,你多半是瞧着袈裟上的金线像符咒,想抄下来破解吧?”
程宗扬一脸惭愧地说道:“果然瞒不过智深大师。”
“洒家走过的桥比你走的路都多!还看不出你那点心思?”
鲁智深一边收起袈裟,一边道:“洒家劝你还是少捣腾这东西,大孚灵鹫寺几十位高僧琢磨几十年都没琢磨出来,会让你一眼就破解了?”
我还真是一眼就破解了……程宗扬心里哀叫:装缕上的金丝纹路,别人可能不认识,自己却学了十几年!从看到第一行符号开始就看出这些符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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