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宗扬道:“这件事很快就能水落石出。但我现在没有十全的把握。等我见过那个人,再告诉你。”
“那好。”
卢景没有再追问,起身道:“我去打听建威将军的底细,看怎么把这七千金铢捞到手。”
朱老头道:“算我一个!算我一个!”
“什么钱你都敢要啊?五哥,你们一道去吧。盯着这老头,免得他又溜去斗鸡。”
程宗扬耐心在观中等候。卓雲君去接待几位城中来的贵妇,没有过来陪他。那些贵妇衣食无忧,前来问道,一小半是对出于对道术的好奇,倒有一多半是为了打发时间。卓雲君只随口应酬,遇到无伤大雅的关节,也偶尔点拨一二。她身为太乙真宗教御,只言片语就足以令她们受用无穷,可这些贵妇不过是藉此消磨时光,都浅尝辄止,没有一个肯用心的。
天过午时,她一名心腹弟子悄悄进来。卓雲君心下会意,向诸人道了一声失陪,亲自去禀告主人。
“终于回来了。”
程宗扬站起身,“你去忙吧。”
“是。”
卓雲君轻轻退下。
程宗扬整了整衣物,然後拿起包裹,往合德的住处走去。
合德侧身跪在榻旁,拿着一隻汤碗,用银匙一勺一勺喂嬷嬷喝药。程宗扬在门外欣赏着她优美的侧影,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道:“赵合德?”
合德纤手一颤,险些把汤药泼出来。她转身看着程宗扬,明媚的美眸中充满戒备,手里紧紧握着那把银匙,就像握着一柄匕首。
程宗扬笑道:“你跑那么快,我追都追不上。”
说着把包裹放在案上,“看看东西丢了没有。”
合德努力露出冷漠的神情,颤声道:“你……你认错人了。”
“那这个是你丢的吗?”
程宗扬拿出一块玉佩,在手中晃了晃。
合德失声道:“怎么在你手里?”
程宗扬道:“你总算承认了。我应该叫你赵姑娘呢,还是叫你赵婕妤?”
“不……不是我……”
榻上的妇人叹了一声,“程公子不是恶人,如今我们已经山穷水尽,以後之事,还要请程公子援手,哪里还用隐瞒?”
合德红着脸低下头。
妇人咳嗽两声,然後道:“老身江映秋,乃长秋宫女傅。”
“原来是皇后宫里的女官,失敬了。”
江映秋苦笑道:“公子不动声色,看来早已知道老身的来历了。”
“我只是瞎猜。毕竟这么多宫里的器具,一般人见都没见过,怎么会平白在荒山里出现?”
江映秋点了点头,“这位是皇后娘娘的胞妹。名字你已经知道了。”
“难怪这么美貌。”
程宗扬笑了一句,然後道:“这些都是皇后娘娘的赏赐了?”
“是天子的赏赐。”
江映秋道:“娘娘入宫之後,一直思念亲人。天子感念皇后娘娘的思亲之苦,因此下诏,命老身将赵姑娘接入宫中。”
“可是路上出事了?”
“老身接到赵姑娘,便发现有人欲行不轨,因此先遣散小婢,我主仆二人乔装打扮,绕道进入洛都。不料到底被奸人盯上,窃走天子所赐的信物。老身也受了伤,难以行走,只好入邙山休养。赵姑娘去过宫廷几次,但她没有信物,又不认得宫里的人,连大门也进不去。”
江映秋咳了口血,凄然道:“老身死不足惜,只可惜辜负了天子和娘娘的一片苦心。程公子,若你能往宫中禀报一声,此恩此德,老身永志难忘……”
程宗扬叹道:“我是很想帮你们。可到了这时候,你说话还不尽不实,你让我怎么帮?”
江映秋抬起泪眼,哽咽道:“公子何出此言?”
“谁这么大胆,敢劫皇后的亲妹,天子未来的嫔妃?何况以你的修为,整个洛都能打伤你的也不多吧?能出动这种高手,难道是你轻描淡写的几个小蝥贼?赵姑娘没有信物不能入宫,但她只要在宫门前说一句,难道还怕谒者不禀入长秋宫吗?她为什么不敢亮出身份呢?她每次去宫廷,是想入宫去见姊姊,还是等天子的车驾出来,直接面见天子呢?”
江映秋沉默半晌,然後咯咯笑道:“程公子果然是聪明人。老身并非有意相瞒,实是此事太过骇人听闻,怕公子起了畏惧之心。”
“你担心我因为害怕,不给你们帮忙,偏偏不怕我不知深浅被你害死。一点诚意都没有,我看这事不用谈了。”
程宗扬作势要走,江映秋连忙道:“请公子恕罪。只因阻挠赵姑娘入宫的人身份太过显贵,老身才不敢直言相告。既然公子对我等动了疑心,老身自然不敢隐瞒。”
“你说吧,我听着呢。”
“公子可知道吕氏?”
“后族啊,谁不知道?”
“公子可知道吕氏为何被称为后族?”
“皇后出得多。汉国的皇后、太后,一多半都是吕氏族人。”
“正是如此。”
江映秋道:“当日天子成亲,太后原本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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