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朗朗风姿,便当真是“黄金白璧买歌笑,一醉累月轻王侯”。
就连偷望过来的天妒,不禁一怔,心底不禁暗自想着,庄主和自家主子并肩站着,也是一双璧人啊。
望月已经不年轻了,可是,越老越有魔,他如今,便知是这样站着,锦霓的心,就一点一丝地乱起来。
小手儿抓着那大红的喜衣,眼看着,那上好的料子,都要被她捏出皱褶来。
“差点忘了,来,你坐下。”
望月忽然勾起唇,向她肩头一按,叫她在瓜型的红漆凳子上坐好,这才捧起她的脸。
“三年前,我的毒解了之后,连带着,你口中的‘妖术’也跟着消失殆尽,如今,便只剩下这般小伎俩,你可不要嫌弃才好。便当做,我给你的贺礼也好。”
他的唇,就贴在她的唇上,一字一句,轻柔地说道。
说罢,他执起那支青雀头黛,边蘸着白瓷盘里的半干涸的血,在她眉间轻点。
那血,明明早该凉了,可是,一触到她的肌肤,便像是沸腾起来一般,冒起热气,还透着淡淡的香腻。
“唔!”
锦霓不敢乱动,口中轻叫了一声,咬住唇,不知望月在做什么。
他虽看不见,笔法却娴熟,如同作画一般,黛笔轻点,轻拉慢点,不过寥寥数笔,一朵娇蕊,便绽放在她黛色眉间。
他放下笔,似乎这几笔,耗费了半生心力般,长吐出一口气,顿了顿,才道:“看看,喜不喜欢。”
锦霓这才回身,对着那铜镜望去。
铜镜虽然打磨得十分光滑,然照上去仍有些模糊不真切,就像她此刻的心。
一朵鲜红芳蕾,就那样栩栩如生地盛开着,恰似三月合欢,艳若红锦,将她原本就美艳的眉眼,衬得愈发致妖惑。
“喜欢。”
她发自内心地赞着,不由自主地伸手,往眉间探去,却在下一秒,浮现错愕的表情。
猜出她在做什么,望月站在她身后,情不自禁地圈住她,眼睛直直地望向镜中的两个人。
“擦不掉,水也洗不掉,是我留给你的。”
锦霓心下大乱,镜中的那朵血色合欢,霎时变得滚烫一样,灼着她的眉心,她慌张地一把抓住他搭在自己肩头的手,急急道:“望月,你,你真的是我爹爹?!”
此时,夕阳西坠,远处的一轮落日,蔼蔼深沉下去,漫天的云朵绚烂,红霞漫天璀璨万分。
层层叠叠的红,混在一处,宛若重重颜料打翻在宣纸上。
身后的男人动作一僵,被她握住的手,下意识地往后一挣。
锦霓察觉到他的异样,再次起身,头顶的凤冠一颤,险些掉下来,她气急败坏地双手一扯,将那碍事的凤冠拽下。
“今夜我成亲!”
她直视着他,喊了出来。
望月垂下头,不语。
额间的花儿,愈发灼热,烧得锦霓心底都疼起来。
她往前迈了一步,攥紧拳头,又重复了一遍。
这,便是你的决定么,看着我嫁出去,不欲阻拦,然后,远走天涯?!
汲望月,你连寒烟,都比不上!
“不能拥有,我便只得忘记。”
望月俊美尔雅的脸上,尽是无奈。
他要如何告诉她,她的认知,是不对的。
那话,每每一涌到唇角,便泛化成。
她恨,她怨,他知道,却无法将那时光倒退,只因那伤害,覆水难收。
罢罢罢,她既然选了香川……
鬓丝微乱,几缕调皮的发丝散乱在脸颊,锦霓死死盯着汲望月,明知道他看不见,可她还是直视着他。
“锦霓,容我放肆,最后一回吧……”
望月忽然轻巧地抱起她,横斜在一旁宽敞的梅花榻上,整个人也压上去。
修长的手指,如一只蝶儿,在她繁复的襟口处游着,灵活地捻开那几个盘扣,终于触及到了那大片的*肌肤。
两个人的红衣,纠结到一处,仿佛,今日拜堂成亲的,就是他和她。
他急切地寻找着,因为看不见,手上唇上的感觉,便格外敏感清晰,一寸寸从指尖传达到,如电流几遍全身。
锦霓只觉得被他带着,身子一动,再睁开眼,人已经躺在他身下,顿了片刻,她温柔地靠在他的颈窝。
不在乎功亏一篑,她甚至想,若是现在,香川闯进来,那便是一了白了,她便再不用费尽心思,用尽手段。
她揪紧他的衣裳,眼泪汪汪。
男人的唇,擦过她的手心,闻到药膏的味道,这才呢喃道:“伤了手?疼不疼?”
磁好听的男音,蛊惑着她的心神。
锦霓扬起受伤的那只手,轻扫过他的眉眼,面庞,*,细细地勾勒。
“疼,但是,没有死,那么疼……”
他的呼吸一滞,然后,随着她的手上的动作,很快急促起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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