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来的正是鹤清枝,身材高挑苗条,清黛色的长裙绰约窈窕,素面朝天,细辫披头。不施脂粉,不点绛唇,双眸沉静有神,见到庄姜,她身后的侍女立即惊叫起来,鹤清枝却是不动声色,静静地看着庄姜,柔声细气地问:“这位姐姐从哪里来?”
庄姜朝床上一指:“受人之托。远道来这里,请鹤小姐救一救这个人。”
鹤清枝深深看了庄姜一眼,轻声赞道:“姐姐真美。”
然后莲步轻移,过去看床上的人。
鹤清枝再怎么从容镇定。这时也不禁惊呼出声:“啊,这不是原澈殿下吗,他怎么会来这里!”
转身望着庄姜。
庄姜说:“原澈被人暗算了,鹤小姐看看能不能救他?”
鹤清枝凝神再看了看我地眉心,秀眉微蹙,说:“殿下元神出窍了!”
鹤清枝精于风鉴术,一眼就看出我是魂不附体,望着庄姜,淡淡问:“姐姐知道殿下的元神去了哪里吗,是不是被人拘住了?”
庄姜将琉璃塔捏在二指间。微笑道:“鹤小姐真悬聪明,你看,原澈的魂魄被拘在了这个琉璃金字塔里面了,鹤小姐有没有办法打开这个小塔?”
鹤清枝长长的睫毛一闪,看了看透明小塔里的两男一女,其中一个帝王装束,还断了一臂。一个是官员打扮的白胖子,那个女子蓝发蓝眸,三个人都很古怪。
鹤清枝起了戒心,问:“是谁让你来找我的?我只不过是一平凡女子而已。”
我的元神跳了出来,站在幽帝半截紫金冠上,高声道:“鹤小姐,原澈有礼了。”
我光着p股朝鹤清枝施礼x鹤清枝又惊又喜,问:“殿下在哪里。清枝怎么看不到殿下?”
在鹤清枝眼里,我地元神只有一粒灰尘那么大,她当然看不清了。
我只好又附在幽帝身体上,忍受左手臂的疼痛,说:“鹤小姐,我地元神寄居在昏君体内,你若有办法就快救我一救。”
鹤清枝忙道:“好,我有办法的。殿下,你怎么会被关在这里面,我爹爹呢,鹤越呢,他们没事吧?”
我说:“他们在夷州呢,都好得很,我是回到朝歌不小心中了魔道妖人地暗算的。”
鹤清枝点点头,对庄姜说:“这位姐姐,可否把琉璃塔交给我?”
庄姜正要把琉璃塔递过去,塔里的蓝眸美女蔺晓婵叫了起来:“不行,不能交给她。”
鹤清枝静静地看着庄姜,说:“原澈殿下与我爹爹是好友,现在一道领兵打仗,清枝是决不会伤害殿下的,请姐姐相信我。”
鹤清枝举止大方,言语温柔,让人不由得不相信她。
庄姜对蔺晓婵说:“二师姐,我们既然来了这里,就应该相信鹤小姐。”
说着,把琉璃塔递给鹤清枝。
鹤清枝看了看,对庄姜说:“姐姐请跟我来。”
庄姜跟着她走了几步,又走回来抓住我的龙甲袍带,把我的躯体从床上提起,抱着走。
惭愧,我现在成了包袱累赘了。
鹤清枝微微一笑,命侍女唤来两名健仆,抬着个步辇,让我坐在上面,走过一条长廊,穿过后园,来到一个精致的小院落前。
鹤清枝亲自上前叩门,说:“师父,清枝求见。”
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,一个绿衣小婢躬身说:“小姐请……”
我心想:“鹤清枝还有个师父,这是什么师父?没听鹤越说起过呀。”
小院里遍植桅子树,夏初时分,正是桅子花开之时,洁白朵朵,香气浓郁。
鹤清枝领着庄姜走到一间净室外,门开着,可以看到室内有个缁衣女子身影,背着门面壁而坐,虽是午后,但室内很昏暗,有一盏孤灯燃在那缁衣女子座前。
鹤清枝跪在缁衣女子身后的蒲团上,恭敬道:“师父,清枝有一事求师父相助。”
“何事?”
缁衣女子头也不回,声音低沉柔和。
鹤清枝将琉璃塔之事略略说了,那缁衣女子“哦”了一声,缓缓转过身来,却见黑纱蒙面,瞧不清面目,但看那坐姿,腰细背挺,年纪应该不会很老吧。
缁衣女子看了一眼鹤清枝手里的琉璃塔,面纱一颤,似乎颇为吃惊,说:“这是魔道三十六邪术的魔高一丈塔,已经很多年没有出现过了!”
原来这琉璃金字塔还有这么一个响亮地名字,道高一尺,魔高一丈,分明是不把道林仙流的人放在眼里嘛。
鹤清枝问:“师父,你能打开这个魔高一丈塔吗?”
缁衣女子却问:“塔里拘着的是什么人?”
鹤清枝指着步辇上的我,说:“这位就是西原伯世子原澈殿下,他的元神被封在塔里了,其他两位清枝不认识。”
缁衣女子手一摊:“拿来。”
鹤清枝恭恭敬敬将琉璃塔奉上。
那缁衣女子看了看塔里的蔺晓婵,又看了看盈盈立在鹤清枝身后的庄姜,说:“两位原来是无忧教地弟子……”
忽然身子一颤,面纱如水波般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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