捆于扶手。耿照发现怪椅的扶手靠背皆是硬质,能够充分地支撑身体,这若是拷
问人的刑具,决计开天辟地以来最最舒适的一张。
任家小姐似对他乖乖配合「移囚」十分满意,玉靥酡红,黑白分明的杏眸滴
溜溜一转,跪坐合掌道:「好了,本小姐要来审问你啦,要是不尽不实,当心大
刑伺候。」说着噗哧一声,约莫自己也觉好笑,唯恐被看扁了,赶紧抿住,努力
板起俏脸,恶狠狠道:
「你是不是刀尸?老实招来!」
「不是。」
「但人家说你是啊!」
「那姑娘得问人家。」
「我怎么知道是哪个说的?」
「巧了。」耿照点头附和:「我也不知道。要不我们再打听打听?」
任宜紫柳眉一挑,面色沉落。「我怎么觉得,你好像看我不起啊,当我是傻
瓜似的。来人,给我用刑。」
银雪本躲在她背后捂嘴忍笑,被唤得猝不及防,不觉有些发怵。
「小姐……用、用刑?」
任宜紫狠笑道:「还是我教你?」作势扬手。银雪「呜」的一声抱头闭眼,
没敢躲开,片刻后未觉疼痛,才知主子不是真要打。
她怯生生伸手,往耿照面上扇了一记,任宜紫抬起雪玉般的裸足,照定她屁
股一踹,银雪向前扑倒,恰恰撞在耿照怀里。
「没用的东西,闪开!我教你怎么打。」拎着银雪后领往旁边一扔,反手掴
了耿照一记耳光,只觉手背像是打在玄武岩上,眼前一霎全白,旋即被难以想像
的激痛所攫,两膝夹着左手满榻打滚,眼角挤出泪花。
「痛……哎哟……疼死我啦!」
「手背骨头多,是比较疼些。」耿照好意提醒她。
「你的脸是铁做的么?疼……呼呼……疼死人了!」
「为官不易,多少得练下脸皮。我是靠脸吃饭的。」
「……靠脸吃饭才不是这个意思!」少女狂怒起来,甩了甩红通通的左
手背,拽起银雪的佩剑,劈头夹脸的一顿打。雨点般落下的鞘尖不只打在耿照身
上,连银雪亦一并牵连。
双胞胎里的妹妹不敢哭叫出声,死命咬着呜咽,举臂护住头脸。
(是了,她是怕被金钏听见。)
想起当晚在栖凤馆与孪生姊妹花斗剑,剑术高明的银雪性格软弱,技逊一筹
的金钏为保护妹妹,总是勉强自己为她出头……
「够了罢。别真的打伤了人。」耿照的左手不知何时恢复自由,冷不防握住
剑鞘,任宜紫抽之不出,错愕还在愤懑之上。「乌……乌金链子……怎么……」
「没绑紧,再绑牢靠些就好。」
牛车突然停住。辕座上的金钏掀开竹帘,探身入内,寒声道:「你莫欺负我
妹妹!」任宜紫本欲随口推托,蓦地想起一事,咂嘴道:「意念相通,感同身受
……真是方便哪。怎地我和姊姊,就没这等好使的连心术?」似笑非笑,不知想
到了什么,连颈根都红了,夹紧裙布里的修长大腿轻轻摩擦,一时忘了该追究金
钏的不恭顺。
金钏爬进车厢,褪去鞋袜。一样是不见阳光的肌白处,足弓却比银雪更小巧,
也不似新剥菱肉般肉呼呼、水嫩嫩,线条更精致俐落,一如少女外露的剽悍不驯。
她飞快检查了银雪的头脸手臂,边喃问「疼不疼」,以双姝知觉相通、感同
身受的连心异能,宽慰的成分远大过垂询。银雪连抵抗都消极无力,扭动娇躯的
颟顸与犹豫全然挡不住姊姊急惊风似的快手,早在表现出抗拒之前,关心便已跑
完了全程。
「你去驾车。」金钏指示着,全无商量的余地。某种意义上姊姊和小姐对银
雪并无不同,都是不容分说的存在。明明她才是三人之中,武功最强的那一个,
耿照忍不住想。「我来服侍小姐便了。」
银雪接过姊姊递来的鞋袜,不愠不火地钻出去。在她的驾驭下,连牛车都比
前度更慢些。
金钏只瞥耿照一眼,连厌恶都懒得遮掩,就是典型的那种「你们男生都是脏
东西」的无意义针对,重新捆紧乌金链,炼圈陷进袖布里,是搁着不理都隐约生
疼的地步。果然银雪是留了手。
少女的反抗异常直白,对任宜紫也一样,不知该说生性耿直,抑或不知变通。
任宜紫是娇生惯养,但还没有蠢到视而不见,她将金钏的抗拒与不屑全看在眼里,
绝非习以为常或破格包容,而是这样的「玩具」玩起来更有意思。
金钏银雪她是想玩就玩,耿照却罕有今日这般良机,取舍不难。
「你也见了,本姑娘问案那是半点不含糊。你要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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